五十年代的绵羊群里有她的身影,不过此人生不逢时,出生在严重的重男轻女的时代,她那个家里已经有了两个姐姐,她还跑来凑热闹,尽管那天天气那么寒冷,她母亲还犹豫不决,是要还是不要,最后还得父亲作决定,勉强拿了一块烂棉片盖在她身上.就这样她注定要在这个世上度过一生.
因为她在这个家庭中已经是第三个女儿,父母实在不想再有第四个女儿,所以在她的大名中用了一个"满"字.那时在她父母心中好想有一种让她自生自灭的感觉,所以一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是那天什么时候出生的.庆幸的是也许她知道自己的命运,出生后比哥姐们都好伺候,他们总是病病歪歪的,而她却很健康.
不过她还是家中一个很不显眼的角色,后来听一个邻居说,她大概四岁的时候,有一天出去玩,中午没回家吃饭,大人们却没在意,只顾干自己的活.到了晚上吃饭时,才发现家中的这个个小不点还没回家,于是四处寻找,大声喊叫,邻居叮嘱她别出声,并把她藏起来,让他们急一下,她很听话的顺从,直到父母们哭起来,邻居才把她交出来,而且还数落了爸妈一顿.
后来听父母们说其实她小时候很乖巧,是几个孩子中最好带的一个.
因为她出生在一个农民的家庭,所以很小就帮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,五.六岁就开始做饭,七.八岁就开始干农活.后来邻居们还回忆说,她从小就很能干,一点点大就去地里干活,人站在稻田里根本看不到脑袋,只看到头上戴的那个斗笠在禾苗中一上一下的动.因为她从小聪明乖巧,所以后来倒从了她父母的宠儿.
她上学比较迟,八岁才步入学堂门,但是她并不是八岁读的一年级,别看她属羊,却也有倔强的一面.上学时,学校离家里很近,如果在家里,上课铃响了都还来得及.有一次下课后,她母亲叫她纽几个草把子,她乖乖的跑回家.一会儿上课铃响了,她要去上课,母亲说纽完这个再去.等到她来到教室门口时,已经上课了,慌乱中她没来得及喊"报告"就走进了教室,老师生气了,叫她走出教室,她不依.老师更生气了,拿着她的书包就往外面扔,这时她什么也没说,走出教室拿起书包跑回了家.父母怎么说骂,她死活也不肯去上学.在读书的一段时间里,她一直都很优秀,没有受过任何打击,这一次她觉得很没面子,决定罢课到底.(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)母亲觉得家里也正好差人手,也没那么强迫她去上学.她居然在家里呆了两个月,直到放假.
九岁那年,她再去上学.她背的书包可是与众不同,人家是布书包,她却背了个木书包,(那是他那调皮哥哥的杰作,哥哥从小就喜欢木工手艺,经常做一些木匠师傅都想不到的东西,他说什么木书包不坏书)上面还给系了一根麻绳,背在肩上还有些勒肩膀,(哥真是活整他妹也),可是她天生活泼好动,尽管是背着那样一个木书包,她上学放学的路上就没有认真走过一次,总是又蹦又跳,手上经常拿一根跳绳,那个可恶的书包就不断的在她身上拍打,她哥和她一起上学,每次看到这情景,笑得前俯后仰,真是气死人了,可是有什么办法呢,她奈何不了他呀.
就这样,她背着那个一直惩罚她的木书包,读完了一.二.三年级.后来再读了两年,她小学毕业了(因为那时是五年制),在读小学期间,她成绩一直都比较优秀,当过文娱委员,体育委员,学习委员,班长等,是同学中的佼佼者,老师们的宠儿.
她的童年虽然过得不是很精彩,但是她特别留念那个时代,因为那是个极幼稚,单纯,想说就说,想唱就唱,想跳就跳,想玩就玩,没有什么烦恼的时代,她是那么的留念而且经常回忆.